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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野考察纪实来自高密作协年下半年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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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的胶河满了水。田野考察队从鲁家庙拦河闸大桥西堍朝北走,开始了计划持续两年时间的考察。田野考察的对象是野生草本植物。这是个无意义或意义不大的举动,由此看得出考察队员的心情都平平淡淡,脚步轻松。此段到王党拦河闸大桥的胶河沿近十年修修补补过几次,但基本没改变它原有的黄土朝天的状态,因此野生植物照旧丰富。单从植物上讲,初次这段路上行走的队员想象不到它原来的模样,以及胶河旧貌。

年夏天的时候,这段胶河还有流水,但不满,一部分河床拥有湿地环境,生长不少水缘植物,最茂盛的是莎草科类,三棱水虱草像一块块稻田,植株高丈余,顶着赭红的苍耳子实大小的种子,密不透风。年底河水断流,冬季寒气刺骨,冻裂了河床,年春夏之际,莎草们剩零零星星的了,见不到成片生长。去年,即年入夏后,胶河重新焕发生机,河水漫过河床,大水浸泡了湿地,莎草自然丧失立身的空间,同样寻不见那一片片的“稻田”。它们是否已经绝迹?也不是。年9月18日考察时发现,莎草们挪了地方,改变了生长和存续的方式。

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是原住民自古遵循的求生方式,如今是不是有所改变还不好下结论。过去一段相当长的时间,紧靠河边的鲁家村人除了捕鱼捉虾下河摸嘎啦,还充分利用河堤这寸土地,开荒扩展生存的空间。他们将沿河内堤斜坡辟为沃土,种植土豆、花生、地瓜等餐桌上喜闻乐见的食物。近年来,这种大面积开荒种植的现象已被阻止,但还有零星荒地开垦出来,大部分未开垦的大堤重新被野草占领,尤其蒿蔓类植物,肆意甚至忘情地生长,呈现着繁盛另一面的风貌。

萋萋芳草中,一株益母草引起考察队员的注意。它长在大堤高沿,高举即将成熟的穗子,开粉红小花,身姿优美,面向蜿蜒而来的大河,庄重的神情露出一丝慌乱,或许在这片狗尾草、蒿草、割人藤占领之地,它有置身异域之感,或随时被吞没的忧虑。如果取它入药,它能治疗多种妇科疾病,所以益母。考察队员多为女性,与之有天缘。她们轮流为益母草认真拍照,纳入今后继续考察的计划。

胶河断流露出河底,下沉的洼地还可见一碗水,但这点水对一条大河微不足道,形同虚设。干涸的河床如一条大马路,开阔但不平坦,有草棵,有沙丘,有土坑。河东的南曲村集日,西岸鲁家村的人们,多为中年妇女,三三两两过河赶集。她们空手过去,背着包裹或提着篮子回来,路过河底,日复一日,踩出一条羊肠小径,然而行走时她们并未留意河底的水蓼种子正在犹豫着是否发芽。种子预感到大水降至,而在水中将无幼芽的立锥之地。那是某一年的三月,春还没全部归来,各种野草种子做好了发芽的准备,包括蓼。终于等到足以旋起它的一阵南来风。它抓紧风的衣襟,飘向空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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